Liang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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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亮的贝多芬 从上海到维也纳

时间:2020-08-12     【转载】   来自:潮人谈

2020年是贝多芬诞辰250周年,纪念贝多芬的演出、学术活动、书籍和唱片出版层出不穷,席卷全球。

作为来自中国的重量级纪念,由张亮指挥上海爱乐乐团现场灌录的贝多芬交响曲全集今日于上海书展首发。唱片由上海音乐出版社出版,亦是国内凤毛麟角的贝多芬交响曲全集录音。

为更好地了解这套珍贵的来自中国的全集录音,也是洞悉张亮眼中的贝多芬,张亮分享并回顾了其早年求学生涯,以及赴维也纳深造的机缘巧合。

您出生于音乐家庭吗?

我的父母并不从事音乐行业。父亲是一名厂医,供职于工厂里的医务部门,母亲是会计师。

我学习音乐完全源于父亲。他是音乐爱好者,爱好广泛,也很爱运动和体育。他从小就在音乐和体育两方面培养我,因为那都是他的爱好。

两方面同时进行时,他发现我体育不在行,因为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后来他就放弃了体育,转而在音乐上专注培养。这种做法其实和国内众多琴童家长的心态是一致的,也就是孤注一掷地去培养孩子,父母从那个时候就决定我一定要走上音乐专业道路,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走通,有点像是在赌一把。现在看来,父母算是赌赢了,至少我真正从事了音乐工作。

父亲从小让我接受音乐熏陶,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买了很多磁带,让我听各式各样的音乐,包括器乐和声乐。父亲自己非常喜欢音乐,对唱歌、作曲、指挥、器乐、小提琴、二胡等都很感兴趣,也把这种兴趣传输给了我,打开了我对音乐的眼界。虽然我从小学习钢琴,但他也给我听民歌和民乐,以及特定时期的革命歌曲,这对我的音乐积累帮助很大。当时我接触的音乐非常丰富和多元化,甚至还有古琴,因为家里有个北京的远亲曾是古琴演奏家。所以这段包罗万象的经历对我的音乐成长至关重要。


什么时候萌发以音乐为职业的志向?

我小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将来究竟要做什么,父母也不能确定。虽说他们希望我从事音乐专业,但是能不能做到还是要边走边瞧。我想应该是从我进入上海音乐学院附小、附中,以及最终去维也纳去深造,一路走来以后,他们慢慢觉得当初的孤注一掷赌赢了。

我在音乐学院附小和附中时,也没想未来要从事什么职业,那个时候就专注于学习,我就觉得很开心快乐,接触大量音乐知识。去到维也纳学习对我有很大改变,之前从没想过会出国学习,出国之后开始慢慢自己心里有一个谱,觉得我可能将来会走上以音乐为职业的道路。


怎么从钢琴转到指挥的呢?

我从小接触各式各样的音乐,对钢琴并不专一,也并不情有独钟。钢琴专业的同学有的会一门心思地每天拼命练琴五到六个小时,听的音乐和收藏的音像资料也全是他们要练习的曲子,接触的录音或者音乐会也都是钢琴,但我不是这样,我听得很杂,当时也不算特别用功,因为我把我功分散了,不光用在钢琴上,还用在了特别是交响乐上。那时在学校我的钢琴专业水平并没有在班里名列前茅,当然我也并不很在意,因为我知道我有些地方很棒。

对于音乐,或者说从事音乐的文艺工作者来说,耳朵和听力很重要,视唱练耳这些基本的音乐素养可能更加重要。有些同学一味追求弹琴方面出成绩,每天练很多小时比赛曲目,追求拿奖,这样虽说可能在琴技上面有很大长进,但会在音乐的整体理解,甚至在音乐某些理论方面有所缺失。

对音乐的理解需要全面,越走到后面,看重的并不是对钢琴、钢琴文献或某一件乐器有多了解,而是对音乐的整体理解,因为音乐是相通的。

因为一直喜欢交响乐,小学五年级时我尝试学习作曲,学习指挥必须要了解作曲理论,了解和研究一部作品的结构,要从作曲的角度分析。少儿作曲班时,有位非常好的作曲教授,那就是上海音乐学院附中的邓尔博,他是邓尔敬的弟弟。他当时在教小朋友作曲方面非常有一套,我就跟他学习,学得非常开心。邓老师很严格,脾气很大,但他非常喜欢我,我觉得原来作曲挺有意思,我也可以去尝试。

于是考附中时,我报了两个专业,这在当时是先例。那是1992年,从来没有说一个小朋友附小毕业,报双专业去考附中的,附中也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明确告诉我两门水平都可以通过入学考试,但只能两选一。

我那时其实对自己的钢琴并不是特别有信心,就想着改行到作曲,因为我作曲学得不错,是没想到钢琴也通过了。我从小不够自信,从那时起就觉得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断鼓励,激励着我,让我的心智不断成长、发展、成熟。既然有这样的机会,肯定了我的钢琴水平,那还是继续学习钢琴。

接下来几年中,我不断地把更多心思放在交响乐上,非常渴望能够学习指挥,但那个时候上海音乐学院附中是没有指挥专业的,现在高中就有这个专业。父亲非常支持我学作曲和指挥,就找到了音乐学院的张眉教授,想拜师学艺。当时我还是初中,就记得张眉老师非常热情,她说这孩子条件不错,有钢琴基础,也学过作曲,视唱练耳水准很高。

我的视唱练耳老师是黄祖庚,他是黄自的小女儿,当时也是我们校长,她对我的要求极其严格。做一些课题时,甚至是用秒表掐算时间,比方说做和弦连接,不同功能的一排和弦,她在钢琴上弹完就按下秒表,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谁最快报出和弦的排列、顺序和音高。

她从张眉老师那里听说过我,就说可以教我指挥,但指挥不能太小学,说等我到高中以后再说。我记住了这句话,等啊等,熬啊熬,终于等到快上高二,就拜到张眉老师门下开小灶。那时我跟她学两门课,一个是乐队指挥法,还有总谱读法。学习过程中,她非常鼓励我,一直说我学得很好,悟性快,理解很快,基础扎实。


去报考维也纳又是如何的机缘巧合?

在那之前我从没想过出国,我总觉得自己心思太花了,一会儿钢琴、一会儿作曲、一会儿指挥。这种分散性的学习,自己将来究竟能做什么,我不知道。

直到学了指挥后,张眉教授在我开始要上高三那年找我父亲聊了一次。她说你孩子马上就要面临考大学了,你们是怎么想的?我父亲说没什么想法,跟着您学,继续到上海音乐学院学习。

但是那番谈话注定改变了我整个人生,并且从那次谈话中,我感受到作为老师,她的职责不光是教会学生技艺,同时也为我将来更好的发展出谋划策,这是非常无私的表现。她完全可以说我应该留在上海音乐学院深造。但她并不建议我留下来,说我各方面基础都很好,如果到上海音乐学院跟着她没问题,她还是继续会教我。但她明确告诉我,指挥技术其实就那么多,该学的我基本上已经掌握。指挥最重要,也是学习最重要的,还是音乐风格。她说,指挥是舶来品,必须要到它的发源地,去西方去感受和学习,那对我会有很大帮助。

张老师给了我们这个建议,对全家触动很大,因为我从来没考虑到出国。我父亲非常具有冒险精神,马上就着手了解出国留学事项。去哪个国家是张老师给我的建议,她游历过整个欧洲,说要学习乐队指挥去维也纳最合适。我也知道维也纳是音乐之都,就开始做出国的准备。

张老师这席谈话改变了我整个学习道路,也改变了我今后的人生轨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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